文化价值,例如仁,智,勇,如何塑造我们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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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价值,例如仁,智,勇,如何塑造我们的前途?

文化代表文明的启蒙; 它是一个民族透过社会来传播,带有特色的思想,行为,和作品的总和。价值是人们觉得值得或可取的原则,标准,或品质。透过社会来传播的文化价值,一旦为个人所内化,就界定了他们的性格,如何思想,优先定序,决断,和行动。孔子认为领袖有三大要素,包括仁,智,勇。他清楚和精确地界定了这些字眼:仁者不忧,智者不惑,勇者不惧。它们代表了传统儒家文化中最受尊崇的价值。

仁不单牵涉到按照内心善恶标准判别是非的理性能力,也牵涉到感情移入和自我控制的情绪能力。感情移入代表能代入别人的感受;自我控制即是拥有内在纪律,有恒心贯彻决定,和不违反内心的善良准则。仁的外在表现常常是关怀他人福祉的善心说话或行动。有突出表现的医生常被誉为"仁心仁术。" 智代表判别真假,利害,可行性,轻重,缓急,长短期,和可能性的敏锐脑力。它也暗示拥有锐利的辨识能力化繁为简,和有创造能力为紧急和重要的挑战找出崭新的解决办法。智常常表现为首尾连贯,创造可能的策略,只懂蛮干的人常被嘲为"有勇无谋。" 勇就是有能力超越被恐惧挑起的惰性和能把想法转化为带冒险性的行动。对很多人来说,这是经常性的挣扎,代表了从静止到行动的飞跃。莎士比亚的哈武雷特剧中最难忘的名句就是"作还是不作?" 只有仁,智,勇俱备的人能决断地行动使好事发生。运气或不受控制的因素可能干扰,但如果我们能发挥这三种质素作出适当行动计划调节,打击只会是暂时性的。如果我们常能贯彻执行好原则,好事就会协同发生而达致心中的理想效果。

诸葛亮是蜀国的传奇丞相。根据三国演义中的描述,他著名忠心于有汉朝皇室血统而仁义为怀的刘备一系,有智慧解读敌人和策划谋略应对,和有勇气以行动和后着对付侵略者。他一手策划的联吴败魏于赤壁,七擒七纵南蛮之首孟获,和勇谋皆备摆下"空城计"吓退曹军,都为世代传诵。以他出身的历史阶段限制来说,他确是仁,智,勇俱备的领袖。

如果您是美国职业篮球大赛迷,您必定熟悉甘纳特带领波士顿队赢得2008季度全国冠军的故事。甘纳特原属明尼苏达队,在那里与另外一名年轻而球技出众的后卫马步里同步成熟。由于年青才俊的互竞心理,一山难藏二虎,两人在明尼苏达难以相处,马步里要求转会,留下甘纳特在明尼苏达。到了2007年,甘纳特转会到波士顿,而马步里经过许多折腾,最后落队纽约,然后在本季被解约。马步里表示有兴趣参队新冠军波士顿,但明显地他需要甘纳特的支持。如果甘纳特因为往日过节而不接纳马步里,两人没有可能同队作战,则双方同输。有幸地,甘纳特胸怀大志,心胸广阔,大人有大量。作为波士顿队的当然领袖,他支持马步里参队波士顿,一方面帮助波士顿队,另方面避免埋没天才,让马步里有再生机会去证明自己。正如中国谚语说得好:丞相肚里好划船。甘纳特的决定好比仁善的丞相,也带来好事。在今年美国职业篮球大赛东岸季后赛里,当波士顿队与奥兰度队七场四胜决战至二比二平手,而甘纳特因膝伤缺阵时,在关键性的第五场最后一节马步里充分发挥,六分钟内连进十二分让远远落后的波士顿队挽回颓势。波士顿队最终以四分反超前赢得胜利。如果甘纳特没有发挥出众的仁,智,勇领袖能力,他就不可能见证这样的好结果。虽然执笔时要预言波士顿队今年的成败或是马步里能否赢取教练的信任仍然太早,最少马步里能回报甘纳特代为上阵拼搏,让波士顿队在困境中重拾一线生机*。

在仁,智,勇三者中,谁作主导?首先,让我们看看一强二弱的例子。若人光有勇气而欠仁智,只会是瓷器店里的公牛,有破坏没建设。人若只见仁慈但欠智勇,在中国历史上常被称为"妇人之仁,"例如春秋时拒绝打击渡河中来犯敌军的宋国君主。人若有脑但欠仁勇,则最佳只能是梦想者,而最坏就有可能变成阴谋家。若三者中二强一弱又如何?海外中国留学生通常心地好脑质佳,但在大学课堂不敢开口参加讨论就是自我挫败。实际上,善良有脑但欠勇气者通常靠边站,变得无关重要。另一方面,有仁勇而欠智慧者常常是破坏多于建设。当结果不如意时,他们就被标签为"好心做坏事。" 若领袖谋略勇气俱备又如何?很多传说中的英雄常被称为"智勇双全"者。但这样的品质可能是双刃剑。人们欠缺智慧或勇气主要是妨碍自己,但欠缺仁心则有可能祸及大众。例如,有一些历史上最危险的人物就是有谋有勇但欠仁心内控者。希特拉就是好例子。很多帮派头子都是"智勇双全"的。华尔街的银行家可能属于精英分子,但他们的短视而勇于贪婪就带来了现在的金融危机,祸及全球苦困。另一中国历史上的著名例子就是曹操,三国演义中的魏主,对照着以仁义见称的蜀主刘备。曹操是被形容为有智谋有大勇,但常常怀疑他人的用心,因他多疑的性格不容许他信任甚至最亲近的人。他的原则名句是:"宁我负天下人,莫使天下人负我。" 当他仍是逃犯时,他杀了救命恩人全家,只因他错误解读恩人好意,怀疑恩人要杀他取赏。当他头风发作而名医华佗建议为他开脑治疗时,他就怀疑华佗要利用开脑手术阴谋杀害他,他就先下手为强除去华佗。这是双输结局。通常,人若对他人不安好心就常常担心他人会对他不怀好意。不幸地,曹操间歇发作的痛苦头风就伴他一生。而他永远不能达致仁者不忧的境界,因为他早已告别良心。

目前,在加拿大有一听证会在进行中,牵涉一名德国军事硬件说客施耐伯,和加拿大前总理梅隆尼(在任期1984-1993)。丑闻涉及据说施耐伯付款予梅隆尼,欲后者协助贩卖装甲车到德国以外的国家。以梅隆尼的地位来说,明显地他的附加值就是对加拿大政府的影响力。如果他没有对付款的合法性不安心,他就没有必要接受现金付款和避开把钱存入银行,不留痕迹。梅隆尼的抗辩聚焦一点:就是他虽有接受施耐伯付款,但那不是非法的,因为他是退任总理后才收取该款项。问题是:他决定收取施耐伯的现款属于良好的判断吗?如果我们对一位前总理有较高要求,就算收取该款项不是非法的,但也肯定是不合道德伦理的。譬如说您要改建您的房子,邀请承建商投标承包,而您的好友甲与承建商乙暗里交易获得好处,游说您选择乙,则甲是在伤害您的利益, 因为乙付给甲的好处增加了您的交易费用。这就违反了道德伦理的"黄金定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这也同时违反了道德伦理中鼓励双赢的最大得益定律。在如此情况下,结果是甲乙皆赢您独输。在梅隆尼-施耐伯事件里,如果他们成功地售卖军事硬件予加国,则加拿大政府或加拿大纳税人就成为输家。就算所有军事硬件商人都聘用如梅隆尼般有影响力的说客而作用互相抵消,加拿大纳税人仍要付出较高费用。所以梅隆尼接受施耐伯款项委托并非良好决定。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 就是说君子不须隐瞒事实,透明度高,所以无须担忧;小人则常须隐瞒事实,透明度低,所以经常忧虑。或说要求每个人都拥抱崇高价值太过高调,但起码我们作为负责任的公民,应该要求居高位的领袖们能满足较高标准。

仁,智,勇是民族长期生存和兴旺以赖的宝贵品质。只有善良的人才会关心彼此的幸福,这就强化了共同的福祉。有智慧的人会为棘手难题寻求解决办法,这就改善了生存和兴旺的机会。勇敢的人则肯为仁智决定承担风险创造更好明天。以行动实践仁,智,勇代表了我们凭善意作智慧决定令好事发生。若个人和集体能惯性实践,全体福祉就得以最大化。

但是,我们必需有操作机制去培育这些宝贵品质。那我们怎样教导仁,智,勇呢?因为文化价值是透过社会内人与人关系传播的,它们就要依靠社会场合作沟通媒介。中国人有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们是发展正面还是负面的仁,智,勇,要看我们成长过程里学习的对象谁属,学习甚么,和经验何来。领袖以身教,同时他们能利用制度化机制来鼓励领袖培训。在家庭里,父母亲是当然领袖。儿童观察父母的一举一动,刻意模仿。欲儿童初尝成功果实,例如学会走路和学会讲话,从而建立他们的勇气和记忆,父母亲的引导和鼓励是关键性的。如果父母亲未能作良好身教,您可以预期儿童会内化不良榜样而建立欠佳价值观和习惯。在学校里,校长老师就如"代父母"一般作榜样去进一步发展学生的仁,智,勇以利他们将来融入社会。同样地,组织里的领袖们不能只坐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他们必须自我纪律,透过计划好的渠道和活动,亲自教导景愿和价值观并与组织上下各层次的未来领袖交流,以实践主动的,能见的领导。在这过程里,领导们也接受下属"教育," 回馈目标是否实际和重要,策略是否能令上下同心和鼓励投入,政策实行上是否见效和有效率,进度是否正面和达标,同时是否需要作出调整令事情发展重回轨道。在某意义上,组织里的领袖们,包括国家的领袖们,也扮演着"家长"的角式,培育他们的"下一代"共创美好明天。人们对组织和国家的领袖们有高期望,因为人们倚靠领袖们带来繁荣和安定,和作出榜样鼓励建立正面的价值观和行为。领袖们的领导,反映着他们的仁,智,勇,在在塑造了组织全体和甚至整个国家的前途。试看看不同产油国家的政府如何利用他们的石油财富。挪威政府把石油收入放进"国家财富基金"中,为国家的未来投资。英国政府则把石油财富全花掉了。又有谁晓得中东油国政府的石油收入跑到哪里去?因此,负责的公民有责任行使良好判断去选择优秀领袖和排斥不良政客,并教育和鼓舞下一代用仁,智,勇去开拓民族的美好未来。当然,就算有最好的意愿,我们仍需要有制度化的外在制约和平衡,以"鼓励"人们行使内在控制为集体谋取共同利益。

所以,我们的行为必须由良心领导,由良心来规范智慧和勇气。如果良心走歪路,智慧和勇气也会走歪路。但如果智慧和勇气有良心作后盾,它们就有道德力量,所下的决定和实施的行动就会有鼓舞人心甚至脱胎换骨的作用。再用外在系统的奖励,制约,和平衡来补充这些内发的动力,则可预期判断和施行会带来美好结果,塑造理想前途。对很多人来说,这可能是很高的期望。但中国伟大的哲学家老子指出:"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英谚也说得好:"只要有意愿,就会有方法。" 希望我们都能从文化遗产中学到宝贵智慧,倚靠良心善意,集中信心勇气令好事发生,共创美好未来。

*波士顿队终以七战四负落败。在第六和第七战里马步里上阵时间不多,欠缺发挥机会。 

First Posted 5-1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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